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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旅途

  • 作者:九引
  • 类型:浪漫青春
  • 更新时间:2022-07-07 00:01:54
  • 章节字数:6044字

关山的肌肉开始绷紧。

“对于辞职这件事,它并不是仓促决定的。我已经考虑很久了。”

“你从没有跟其他人提过类似的字眼。”

“没区别。你觉得他会怎样看待你的仓促决定?你从前的谨慎与小心呢?”

“我敢肯定,这才是我们现在谈话的重点。你们完全可以回去交差,并让我们共同的朋友放心,我虽然气愤,但决不会把自己的愤怒讲给任何人听的。

我只是累了,累得极点了。

“看吧,我就说要雨的。”

关山没有说话。

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

道路上行人撑开雨伞也只能减缓他们被淋湿的慢一些,更多人则匆匆跑向就近的建筑里躲雨。

我对这种方式引起的轰动丝毫没有兴趣,恰恰相反,我只想得到平静和安稳。”

“我想纳帕并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地,我们可以一起陪你到最终目的地。”

这一次关山仍没有回答。

“你知道吗,”鲍迪说,“当你提到纳帕时,我脑子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是,那个地区有太多敏感地区…比如陆地武器实验室、三角洲训练基地…而且我很快又想到了爱德华·施洛德。”

关山的胸口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
施洛德曾经是中央情报局的特工,他把针对莫斯科的一系列机密情报悉数提供给了对方。由于在例行测谎检查中未通过而被解雇。随后在针对他的秘密调查期间,他先移居到加利弗尼亚州,在哪甩掉监视人员,成功逃到红港,又从那里进入莫斯科。

关键的一点是这家伙曾经在纳帕停留过一段时间。

“你在暗示我会跟他一样?”关山坐得笔直。

“你在暗示我也会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?”这一次,关山根本没打算要控制他的呼吸。

“你现在就让我们共同的朋友重新查阅一遍我的档案,看能不能找出一件事例,证明我曾有忘掉荣誉的意义。”

“你刚才也说了,人都会改变。”

“对,我前段时间在网上了解到一个观点,一个男人,一生至少要换三次职业,才算完整…”

“我完全不明白。”

“我起初在特种部队服役,后来又在情报部门工作,现在是该尝试第三份职业了。”

“那么你的第三份职业是什么呢?”

“我还在考虑,我不会仓促作任何决定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?”

鲍迪没有回答。

“我在问你,鲍迪。”关山说。

鲍迪仍然没有回答。

“最好不是带我去情报部门设在弗吉尼亚的康复中心。”关山说。

“谁说要去弗吉尼亚了?”鲍迪似乎作出了选择。

“我们就是要送你去瓜迪亚机场。”

凯迪拉克再次下道,头顶的路牌显示着机场就在前方。

直达的飞机都没有赶上,关山只得重新买票。

由于需要在丹佛转机,整个行程下来反而要在空中多待一倍以上的时间。

而直达只需要5个多小时,因此他会有更加充裕的时间去考虑自己的一切行为。

他的行为的确令人怀疑,他也特别能理解前上司为何会感到不安。

老实说,他自己都对他眼下的状况感到不安。

在他以往的职业生涯中,他一向自控力十足,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可如今他却听从了一个怪念头。

关山受父辈影响很深,他同样习惯于称呼这座机场为旧金山国机场。

整个机场显得异常繁忙,这里有着整个国家最为丰富的航线,但机场的工作效率相当高。

关山仅用了大概10分钟,就拿到了自己的行李箱,从机场一出来,他就直奔租车公司。

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租一辆福特野马。

理由是这台车的名字很符合他的心境。

“去纳帕的线路有什么推荐吗?”他问柜台后面的年轻妇女。

这位妇女应该是法国裔美国人。

她职业性的微笑,在那双富于表情的蓝眼睛下显得更加迷人了。

“这要看你是想走近路还是想观看风景。”

“沿途的风景很好吗?”

“绝对值得一看。前提是你要有充裕的时间。”

“哈,那可真巧,我什么都没有,就是时间多。”

“那你非常适合到加州度假。你看这里,”她铺开一张地图说,“沿着101号公路直行,然后向东进入80号州际公路,开大约15英里后,再向西进入29a…”

这位热情的工作人员用一支记号笔在地图上比划着。

“你喜欢鸡尾酒吗?”

“很喜欢。”

“那就在瓦列霍的玫瑰小镇上稍作休息。”

“嗯?”

“人们只知道纳帕的葡萄酒,却不知道那里有一家开了30多年的艺术酒馆,里面的人宣称,他们的玛格丽塔鸡尾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。”

“是真的吗?”

那妇人再次送上一个迷人的微笑,同时把汽车钥匙递给了他。

在瓦列霍的一处山坡下。

关山跳下福特野马,锁上车门,看着一帮身穿皮茄克的摩托车手从自己面前经过。

这帮人在前面路边的一幢房屋前停住。

关山咧嘴一笑,踏上通往酒馆封闭式门廊的台阶。

随着他的脚步,他的脚下发出空洞的咚咚声。

他拉开一扇咯吱作响的纱门,走了进去。

里面仍然保持着世纪初那些酒吧的样子。屋子正中是个舞台,酒吧背后的墙上挂着世界各地的货币。

昏暗的屋子里,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,人们都在吵吵嚷嚷地热烈交谈着。

关山坐到一张空桌子旁,满眼看到的都是光头、文身和串珠项链。

与旧金山机场的高效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他在桌子前干等了很久,一个扎马尾辫、系围裙、举着托盘的男人才不慌不忙地朝他走过来。关山再次默念自己刚加入特种部队时,教官教的第一句话,同时也提醒自己,要保持耐心,权当这儿能放松身心。

侍者牛仔裤的膝盖处破着个大洞。

“有人告诉我,你们这有世界上最好的玛格丽塔鸡尾酒,”关山道,“我有些不相信。”

“试试你就信了。”

“那给我来一杯。”

“另外吃点什么呢?”

“你们有什么?”

“一般中午提供加州风味鸡块。但下午已经过去一大半了,要不尝尝烤干酪辣味土豆吧。”

烤干酪辣味土豆的青椒似乎放多了,辣得关山直流眼泪。

但玛格丽塔鸡尾酒的确是他所喝过的当中最好的。

“这种酒的秘密何在?”

这次侍者还没来得及回答他,一个家伙就坐到他的对面。

【作者题外话】:不要走开,还有一章!  20995/10850726

“很好,你们都很诚实…”

道尔见关山没有回应,知道他一直在听,“就因为你在电视上看到有人在修葺旧林屋,你就马上冲动地决定要去继承纳帕的祖产?如果我把这个答案告诉他,你认为他会怎么想?”

“只是一间小木屋。”

关山没有回答。

“给我们讲讲伦敦的事。”道尔说。

“我不会对任何人讲伦敦的那些事。”关山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。

“不管你是念旧也好,还是想改变也罢,你现在的状态让我们共同的朋友非常担心。”

从经过改装的的车窗玻璃看出去,阴雨笼罩的街道更加昏暗,有那么一瞬间,关山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,现在到底是早上还是傍晚。

“感情本身不可怕,但跟感情有关的想法却会致命…”

“只有训练,尤其是高强度训练,才能让你们学会控制想法,定而控制感情!”

“你们有感情吗?”

每当需要的时候,关山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贝尔萨上校在训练基地给他上的第一课。

凯迪拉克在经过一段拥堵路段后,突然拐上另一条公路。

“这跟任何人无关。”

“不,朋友!这和很多人有关。我们俩此行就是要弄明白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你想要改变?是这次伦敦事件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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